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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我要不来喊停，还真保不齐您熬不住要白日宣淫。”

“这话说得，你我白日宣淫得还少吗?亲爱的乔安尼，你在担心什么?”他低下身子凑到比他矮了半头的底比斯伯爵耳畔道，“哪次我打完野食不回来了?”

这句符合实际情况的安慰让伯爵的脸色稍霁，玛莱利睡过的男女不知凡几，但能跟他保持长期炮友关系的除了贴心的卡洛琳娜男爵夫人，也就只有病娇的底比斯伯爵了。

“我来是来通知你，陛下在找您，您已经到达大会现场的消息早就有人报给了您父亲。可别在这儿瞎晃了，要嫖艾尔缇.阿波斯特尔有的是机会。”伯爵边说边妒火中烧地盯着正打算牵着马溜走的见习圣骑。就算以情敌的挑剔眼光看，那位年轻的骑士各方面条件近乎完美。如果他不是阿珀斯特尔家族之人，底比斯伯爵自己都可能忍不住会出手。然而现在他看小阿珀斯特尔越完美就越憎恶，没有什么比嫉妒更容易生发刻毒。

比武大会（上）

亲王倒没有想那么深层的东西，他听了底比斯伯爵的话就匆匆回了观礼台。皇帝老远就看见了自己不省心的儿子，遥遥递了个不满的眼神，玛莱利脖子一梗全当没看见。

个子小小的新皇后坐在皇帝边上，看上去更像他的小女儿。她年龄太小，语言又不通，高高在上当着孤家寡人实在有些可怜。为了展现丈夫的体贴，皇帝在大家都看得见的地方，紧紧握住了小皇后的手，乍一看好一对恩爱夫妻。然而仔细再看就会发现，皇帝的心思哪里在小皇后身上呢。玛莱利冷眼旁观片刻就发现，父亲的目光始终游离在科林纳斯的周围。而坐在前面一排的圣骑士似乎毫无察觉皇帝的凝视，正跟骑士团长康拉德聊得火热。其实主要是康拉德大团长在向圣骑士推销他们柯尼斯堡出品的新式破甲剑。

圣骑士名下虽然既没有骑士团也没有常规军，但凭借他对帝国范围内骑士们的强大影响，只要能说服科林纳斯.阿珀斯特尔购买一把科尼斯堡的破甲剑，那往后订单何愁滚滚来。须知这次圣骑士穿着短斗篷在皇都招摇过市后，城里几乎每一家成衣店，每个裁缝师都已经收到了订做佩里斯的订单。

科林纳斯被存心来推销生意的大团长搞得不胜其烦，不过他是有耐心有城府的人，自然不会直接回绝。反而满面真诚地把那把破甲剑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康拉德团长以为圣骑士当真心动，连忙追加广告:“我们团的骑士在收复太巴列时，用这种破甲剑非常轻松地刺破了撒拉逊人的盔甲。就算板甲下面再衬件锁甲也跟切黄油一样轻松。”

科林纳斯听到这里，往腰间随手一掏，拿出把样式奇怪的长柄尖锤:“说到开甲，有人从大马士革给我带回来的这种鹤嘴锄是真的好用。不信您可以试试，撒拉逊人管它叫罐头起子。”

听到这里，周边的男性贵族都难忍窃笑。众所周知，康拉德的骑士团统一使用富有特色的圆筒铁罐形头盔。尽管圣骑士介绍罐头起子时一脸正直，玛莱利还是相信，科林纳斯肯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刻薄鬼是故意的！

康拉德团长面色难看，但又不好发作。若不是因为科林纳斯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这样的玩笑可开不起。

此时比武场上的第一组竞赛对手已经就位，观众的目光也随之转换向场内。被木栏隔开的冲刺马道两头两位全副武装的骑士各就各位，挂着双方家徽的骑枪被举起，高高戳向天空宛如两支高旗。

这是比武大会最具观赏价值的一个项目，观众热情高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对战双方。玛莱利亲王却兴趣缺缺，他认出其中一方的徽纹，另一个记不起来也不关心。他的目光在等候上场的骑士中逡巡，想找一找艾尔缇。不过人实在太多，距离又太远。他后悔没把单筒望远镜带上。

这时比武开始了，擒着快有十英尺长的骑枪，两位重甲骑士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相向对冲。随着沉闷的一声巨响，两支骑枪都折断了。绿色家纹的那个技高一筹把对手挑下了马，按照规矩如果落马一方不服可以继续用短兵进行挑战。但落马的骑士似乎是关节脱臼不能再战。人们见状失望之声此起彼伏。

玛莱利听到科林纳斯同康拉德团长摇头:“这么多世纪过去了，城里人对角斗的狂热还是一如既往。”

团长反驳：“可不止城里，在乡下不也这样?争斗是人类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