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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账房对账耽搁了一大会儿功夫,好不容易送走账房,那边随云又派人来告知她,已经有岐叟和乡绅被请来了,让她给人安置一下。
云莺就又跑去客院,张罗这件事情。
到天黑之前,来了足有七、八十人,这些人中,乡绅只几个,其余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真就是些很普通的老人,他们有的掉光了头发,有的头发花白。其中没有胖人,大家俱都骨瘦嶙峋,面色蜡黄。
他们更是没什么好衣裳,即便是来赴宴,也只是穿着坠满补丁的旧衣,脚上穿着破烂的草鞋,看人的眼神透着惶恐惊惧,甚至蠕动着满是皱纹的面容,露出为数不多的牙齿,跪下就要给云莺见礼。
云莺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虽然早就知道云归县穷,百姓们衣不蔽体,面黄肌瘦。可看着这些足以做她父亲或祖父的人,如此佝偻蹒跚、惶惑麻木,她的心也刺痛的厉害,眼圈一红,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好在云莺忍住了,她耐心的将一切事情安排好。
因为早知道会来很多人,而县衙的后院根本不够用,云莺请示过二爷后,便决定让几个人共住一间房。
这些老人对共住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家中穷困,连床都买不起,他们都是直接住在稻草堆里。
如今有这么一个周正阔朗的房子给他们住,他们已经诚惶诚恐了,更何况县衙还给他们安排了崭新的被褥,还有茶水和汤药侍奉。
老人们感激戴德,昏黄的老眼中都是泪水。
人员一波一波来,云莺便一波一波的安顿。等到将近一更时,早起出发的所有马车都回来了,云莺松口气,这才转身准备回院子休息去。
秋宁早就回去休息了。
她玩心重,虽然愿意做事,但你用做事来束缚她,她就很不乐意。
秋宁离开了,只剩下云莺主仆。
云莺打着哈欠带着穗儿往外走,穗儿正在说,连晚饭都错过了,现在肚子有些饿。
云莺也有些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