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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喧哗声,随着酒兴上涌,愈发肆无忌惮。
“当今陛下无子,我看我们世子当皇帝就挺好……”
这大逆不道的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却没能在隔壁引起丝毫恐慌,反而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嘘……张郎主,你喝多了,这话在屏城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京里的探子听去……”
“怕什么!”
那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几分醉意和狂傲。
“我看这也就是迟早的事!咱们屏城,乃至整个西境,这几十年来靠的是谁?还不是雍王殿下!”
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那人激昂的陈词:
“想当年,屏城是什么鬼地方?
风沙漫天,流寇横行,朝廷的赈灾粮到了这里全是沙子。
是雍王殿下来了之后,修了‘引玉渠’,把雪山水引下来,咱们才有了良田;
是殿下开了互市,跟北边做生意,咱们的皮毛、药材才换成了真金白银。
这日子一天天好起来,靠的是京师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吗?
屁!靠的是咱们雍王!”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我不得不承认,这醉汉的话虽粗俗,却切中肯肯綮。
雍王在西境经营十余载,确实政绩斐然。
他不仅平定了西境百年的匪患,更利用西境独特的地理位置,打通了与北漠的商道。
西境百姓只知雍王而不知天子,这并非一日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