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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没有表态。
好半晌,在祈云被从无言逼到窒息之前,姜仪才大发仁慈,语气不善地改了主意:“好吧。”
他话音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祈云甚至能够想象出电话那头,omega骄矜的神情:“……那你忙。”
祈云垂下眼,方才高高吊起的心脏稍稍落下去,有了实感。他听见对面柔软的腔调经过电磁波的压缩,变得有些失真,传进他的耳中,带出些虚幻的意味:“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当然。”alpha长睫颤了下,轻声承诺。
即便他并不知道,姜仪口中的“站在他那边”具体指代什么,他也依旧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不加思考地给予omega毫无理由的偏爱和信任。
姜仪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追究那碗让他睡不着的罪魁祸首,轻描淡写地挂断电话,快的抓不住,让祈云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他臆想出来的梦。
他呆呆盯着通话界面几秒,随后用指腹摩挲过姜仪的备注,不知在回味些什么。
alpha出了会神,有点懊恼地想起,自己又一次忘记去打开通话录音。
毕竟那样直白说着想念的姜仪,现在已经越来越难以见到。
趁着没有分开的时候多记录一点,以后的分离,或许能少受一些思念的煎熬。
不关注外界变化的时候,连时间都过去的无知无觉。阴雨连绵的天气,外头的光线黯淡,被厚重的云层所遮掩。
祈云揉了下酸痛的眼,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熬过了一整个通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脏的跳动是快的,灵魂又像是出窍,剥离开来一般。
和元氏进一步的交谈定在中午,作为负责人,出席这样的场合是必然的。alpha有点头疼地关掉展示ppt,起身去卫生间整理仪容。
和王清越感叹的一样,他的脸色一度到了难看的地步。眼底微微发轻,是昨晚熬夜的产物,双唇泛着白,没太多血色。
祈云接了捧凉水,简单地捋了下额前垂下的刘海,试图用冰凉激起大脑皮层的清醒。
他不常照镜子,对自己相貌的美丑没什么特别清晰的概念。只是从旁人的口中描述去看,想来是不差的。
情窦初开的年纪开始,祈云书桌里的情书和零食就没有断过,论坛盛行的年代,祈云的名字总是高高挂起的那个。
可是现在,祈云抬起手,很长地舒了口气。他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只剩下一阵无言。
镜子里照映出来的,是一张疲惫,涣散的脸。祈云没有哪一次这样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丑陋。
他总认为,他和姜仪之间的差距是万丈沟壑,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填补。就连最肤浅的,姜仪喜欢的这张脸,祈云抿了下唇,将水龙头关上,慢吞吞地想,哪怕只是这张脸,自己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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