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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少爷,路边坐着个书生!”侍方真打开小木窗看向窗外,发现了一名背着行囊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男子。
苏轶昭越过他的视线往外看去,光秃秃的大树枝丫下,一名书生装扮的男子正坐在树下啃着什么。
他不停地搓着手,而后将手中类似于杂面窝头的食物往嘴里塞。
背上的藤箱应该是个书箱,头顶还盖着一块遮雨的棚布。
这一刻苏轶昭想到了前世看过的影视剧,非常有名的宁采臣,这二人装扮有些神似。
此人头戴纶巾,身着豆青色交领夹袄,没有外罩大氅或斗篷,看起来十分单薄。
且那夹袄上还打着几个补丁,应该是个穷困的书生。
这样的天气,即便苏轶昭裹着狐裘,坐在马车内,都冻得手指僵硬。
那书生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这根本抵御不了寒冷。
这样寒冷的天气,穿着这样单薄,在郊外不动弹。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彻底冻僵。
“应该是去赶考的学子!”苏轶珏凑了过来,挨到苏轶昭身边向外看去,而后猜测道。
“今儿不是才元月十九?离县试还远着了。”
苏轶昭有些疑惑,他们之前出了同宣府,还未到文泽县的地界。
这个书生若是文泽县人,就算徒步也无需十天半个月,为何这么早就出门?
听到车队传来的声音,那书生转头看了过来,当看到长长的车队中有不少护卫,还有镖局之人护送,他不禁有些失望。
若只是寻常人家,来了辆马车,他还能上前寻个方便,可这是车队,还有这么多护卫和镖师,主家一般都是大户人家,不一定会同意他搭乘。
脚冻得失去了知觉,书生忍不住站起身动了动。
刚才在赶路,他倒是还能顶得住。可一歇下来,早已被雪浸湿的鞋子更为冰冷,他只能起身活动一番。
若是再不动弹,可是真会被冻死在这儿的。
马车行进至那书生身旁,书生忍不住转头看向从车窗内探出的小脑瓜。
只见少年面容稚嫩,却难掩其绝世之姿,他心中不禁一阵惊叹,比里正家年画上的娃娃还好看。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吗?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只是愣了神。
“侍方,让后面的马车停一停,咱们让他搭个顺丰车吧!”苏轶昭对侍方道。
苏轶珏原本已经坐正的身子顿时紧绷起来,他微皱眉头,道:“小七,你出门少,或许不知!这走陆路最容易碰到山贼,且那些山贼惯会伪装,与同伙里应外合,为的就是让过往的车队放松警惕。”
他将个书本放在小桌上,再次劝道:“咱们不知此人到底是不是书生,还是小心为上,莫要节外生枝了。”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刚才已经观察过他了,是山贼的可能很小。不过五哥若是不放心,不如咱们送些御寒衣物给他,也好过让他冻死在这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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