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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之所以不让她看,还不是因为伤口太过可怖,谢望怕吓坏她。

自从受了伤,他背上的细纱布包着的伤口,一渗了血就要重新换药,故而这几日谢望穿的都是玄色圆领缺胯袍,倒也极好穿脱。

等他解开袍衫,露出宽圆双肩,粗壮臂膀,结实的背肌像是一堵墙,唯独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被包得密密麻麻,显得格外突兀。

暗红的血迹四处蜿蜒,群玉小心翼翼地揭开细纱布,准备重新帮他上药。

触目惊心的伤口横隔在背上,连带着周遭的皮肤都肿胀地发紫,群玉死死咬住唇,尽量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他方才说过的,不许她哭。

她呼吸一窒,哆嗦着手为他上药,心也跟着颤了颤。

谢望背对她坐着,不曾听到什么抽泣声,还心说有长进了,胆子大了些,都知道不哭了。

等群玉磨磨蹭蹭地将换好的细纱布系好,群玉又注意到他穿着玄衣,想来是怕伤口裂开,渗了血叫人瞧出来。

群玉突然有些想哭。

她不要管他说的什么狗屁规矩了。

只见她呜哇一声哭出来,张着手就要去抱他。

贴着他宽厚温暖的背,群玉小心翼翼的不蹭到伤口,眼泪直流,很快就淌成了一条河。

察觉到身后淋湿了一大片,谢望试图转过身子去看她,却被人牢牢圈住不肯撒手。

她好像为他下了一片雨,哭得他心都跟着揪得紧,生怕她哭得太过用力头疼。

“好了好了,莫再哭了。”谢望去捏她的手,试图将她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开来。

大抵是哭累了,群玉把人松开,又嫌方才哭得实在是狼狈,连忙将脸塞进枕头里,再也不肯起身。

谢望也顾不上扣好衣裳,连忙轻声安慰,“虽然瞧着严重,但其实没几日就能好,不必担心。”

“可是会留疤。”群玉小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他听没听见。

“留疤就留疤,难不成你会嫌弃?”谢望听到她的顾虑,随口问了句。

她嫌不嫌弃有什么用啊,重要的难道不是他日后娶妻,未来妻子会嫌弃嘛?

群玉是这般想着,也是这般说的,“我感激谢表哥还来不及呢,只是留了这么长一道疤,日后你的妻子定是会心疼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顺耳,谢望垂眸盯着她的眼,似乎想瞧出她到底是在说笑,还是真心话。

群玉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番话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地说道:“不行不行,你上回给我的玉容膏还是早日用起来吧,否则惹人嫌弃怎么办?”

她一脸的神色认真,谢望登时冷了脸色,将人推开,“这就不必表妹操心了。”

怎……怎么了?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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