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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你就要去青尧国了,辰,你当真要去?”在一间摆满了蜡烛的房间里,昭宣挑弄着烛焰,问星宿。星宿慵懒地靠在床榻上,银丝零乱,长衫轻解。“昭宣你若真疼我,就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今日什么也别说了。”昭宣移步走近床榻,俯下身子吻着美人儿道:“好,今日是辰的生辰,我们不说这么扫兴的事。”“恩。”伸出双手搂住爱人的脖子,星宿娇媚的应声。
残仿佛每次一般,远远的站着,忽见秋儿匆匆向这边跑来。唤住了她,问:“出什么事了?”秋儿气喘嘘嘘,“哥,圣……圣旨,王上召宫主进宫。”
“现在?这么晚了,好,我这就去告诉宫主。”思索一番,前去敲响了星宿的房门。从屋内传出了星宿娇媚的哼声,残紧紧握了握双拳,道:“宫主,王爷,王上召见宫主,请宫主做准备,来接你的人在府外等候。”
悻悻披了衣服,开门来,星宿眉头一皱,看残一眼,便出门上了府外的轿子。进了宫,侍女引着星宿来到一个亭子前,然后她便退了下去。星宿望了眼湖中的明月,再抬头望那亭子,丝般帘子随风盈动,亭中那人白衣玉带,孑然独立,青丝垂于肩上,对月细细品着酒,神情有些许愁,银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格外英俊醉人。星宿眯起眼望他,忽而一笑。轻移莲步靠近,坐于石凳上看着满桌的佳肴,酌了一杯酒来喝着:“你找我?”
龙懿转过身来含笑:“你就这么跟朕说话?”
“哼,大半夜的,吵了人家美梦,还想要我对你客气?”斟上酒一饮而尽。
“今日是你的生辰?”龙懿笑着在星宿的对面坐下。星宿抬眼望他片刻,又低下饮酒:“大半夜,你不会就为了这个把我找来吧?”
“是啊,不行吗?”
星宿苦笑着说:“生辰怎么了,你想为我庆祝?”斜龙懿一眼,他的眼里充满了轻蔑。“有什么好庆祝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龙懿问:“怎么?不该庆祝吗?”
此言一出,又凭添了星宿的烦忧,端了酒,站起身背对着龙懿道:“庆祝,我的生辰可是不二家苦难的开始。不二相爷被贬官,兄弟反目,家母也死了,哼,有什么好庆祝的!”龙懿又言:“可是二十一年前,出了你这风华绝代之人。”充满柔情的说着,却感到眼前的人儿,心情变得更糟了。
“哼,风华绝代,我再怎么风华绝代也不比不二津儿的十分之一。她的轻笑,举手投足美艳不可方屋,一曲舞终,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裙下,而我呢?不二辰,灾星一个,出生也必定讨人嫌,更何况如今这个残败的身子。”玉手轻抚银发,不经意间双目变成了银白色。
“辰,你这银发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小被人灌下了蛊毒而已。”星宿一说,美目闪过忧恨的流光。
“蛊毒?”龙懿忽的站起,道:“何人如此狠毒?”
星宿嘲讽的笑笑,脑海里闪过那人碧绿噬魂的双眸,拥有一张俊美的让星宿都自叹不如却觉得厌恶无比的脸的那人,笑得不可一世的那人,美如仙人却狠如魔鬼让星宿夜夜噩梦的那人。
“你觉得他狠毒,残忍?可你知道有人比他更狠,更毒吗?”星宿目光迸出仇恨的火花。
龙懿盯着美人儿,听他继续。星宿冷哼一声:“先王龙荆在位二十八年暴政虐民,其嫉妒心之强,古来第一,无人能及。先王在位第一年为稳朝纲杀了大小官吏几家眷共三万三千一十七人,杀乱民八万七千九百余人,此后相继斩杀朝中重臣……”
“大胆不二辰。”龙懿厉声喝止。“怎么这么快就生气了,这连罪证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星宿目光冰冷,每个字眼都似掺了毒,直逼龙懿。龙懿冷哼一声,站起,道:“你不用多言,无非是还在气先王将你姐姐嫁到了青尧国,害她亡死。可是你可知道在政局上通婚是常有的事!”
“是吗?真是为了腾蛟国?还是别有目的?”星宿怒言,“昭宣为了腾蛟国拼死拼活,而他龙荆派人诱骗家父,家父乃是贪权之人,受其蒙骗这才逼的我姐去了青尧国。你真以为像我姐姐此等绝色之人龙荆就没有想过将其纳为己有?是我姐拼死不允,这才激怒了他,他才想将我姐推到青尧国,他一心想自己得不到的,昭宣也休想得到!”
“你……你胡说。”
“我胡说,他还有更让人不耻的事,你看看这个吧。”星宿拨了衣服露出了背脊,一个骇人的“荆”字烙印映于眼前。“这是我今生的耻辱!”星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龙懿认得这个记号,他父王有一恶习,喜欢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烙下他的记号,想他母妃身上也有这么个印记。
见龙懿惊骇的目光,星宿仰天大笑:“那日,我进宫来求他,可他竟……那年我十七岁,那个畜生!我被囚禁在宫中整整三个月,你可知道我是如何活过来的!日日受他的蹂躏、折磨,若不是想他答应放过津儿,我早就投了这湖。”星宿想起这段不齿的往事,就怒不可言,龙昭宣逼宫一半的原因也是要杀了这老畜生,救辰出来。辰在宫中的这三个月,津儿早就被送到了青尧国。
想起这过去,星宿忽觉得眼前迷乱不清,身子也因气愤而欲倒下,脸色之苍白和他的白衣无二样。扶着石桌,星宿胸口猛一痛,似有一股气堵着难以下去。听了这话,龙懿已神情呆滞,他没曾想他父亲竟是如此不堪的禽兽。
“怎么,王上今日请星宿来,不是也想对星宿做出些什么吧。”星宿冷笑着看他,龙懿大怒:“不二辰,你……”龙懿甩袖。
“哼。”星宿转过身去,突然胸口一股气袭来,“残。”迷糊中星宿想到的就只有残,残似乎听他了他在唤他,从夜幕中走了出来,怜惜的望着他。星宿身子一软倒在了残的怀里。
“你发烧了。”残一惊,星宿身子烫得不得了。“扶我回去,不要告诉昭宣。”残点头抱起星宿出宫。在临走前,星宿冲着龙懿喊了一声:“你不该恨他,他还是你所尊敬的那个皇叔。”
18计
回了七星别院已经天明,王爷早已经上朝去了,接过残怀中的星宿,别院里忙成了一团。忽的静儿想起了什么拉住残,“寥公子,你可知道那日宫主在你的房外站了整整一夜,从那日着了凉一直没好。”似有责备,又似在提醒寥影残,静儿说了这番话。
两日之后,出发前去腾蛟国,星宿前日还发着烧,第二日却又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昭宣面前,含花带笑,美艳不似俗世中人。
出发前,蝶翼园来了人,寂湘夫人派了个叫曲缨的姑娘来,星宿微笑间让人飞鸽传书谢谢寂湘夫人。这个缨姑娘,巧笑连连,好不讨人喜欢,一路上车内笑声没停过。来了个曲缨,车内也不显得太尴尬了,星宿自是不会太搭理人,松软的靠在残怀中,偶尔睁目瞧瞧这个可人儿,眉目间轻轻一瞥,着实让人魂驰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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