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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跟他交过手的人只有三个,前任刺史,你,还有御史。刺史已经被他杀了,御史也被遣返回长安了,而这州府里唯一知道他底细的,除了我的人,就是你了。难道你还会去告发我不成吗?”蒙时点头笑道:“他是个高手,功夫在我之上,把他留下,有风险也有好处。你一定权衡过,利大于弊,所以才会把他留下,对吧?”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了?”
“铭愈,你看事情太肤浅了。有句话我今天必须对你说,论身手聪慧,你不得不承认在蒙时和唐廉之下。”
“哦,是你啊?身子骨好了?”唐廉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闭嘴!”韩微信喝了韩铭愈一声说道,“好好听着你爷爷的教诲,别以为自己身上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听着!”韩铭愈虽然憋了一肚子不平和委屈,却也不敢再开口了。
韩铭愈目送父亲远去后,才缓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想着事,不曾发觉迎面走来了如意。如意忙侧身让开喊了一声:“大少爷!”
“明白了!可我担心蒙时和唐廉会对韩家不利。”
“不过爹,有一事我十分不明白。”韩微信说道。
“回去吧!”韩微信挥挥衣袖后,自己先走了。
韩铭愈立刻激动地说道:“爷爷,那您为什么还要封赏蒙时呢?您明知道他跟刺客一事有关,或许他和唐廉早早串通好了,想坏我们韩家的大事,这样的人断不能留啊!”
“还有,你脾气急躁,这不是成大事该有的。”
“爷爷……”x。
韩微信忙朝韩铭愈使了个眼色,韩铭愈忙下跪说道:“爷爷请放心,铭愈必当将您刚才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并细细琢磨其中道理。铭愈自知身有不足,可对韩家却是一片忠心,不敢有背祖训。往后必然身先士卒,为爷爷和韩家多建功业!”
“正是,并非我不想多一个人帮着我们韩家,可您真信得过唐廉吗?他到底是不是严亲王或者其他人派来的歼细,都还说不清楚呢!”
“唐廉安排在州府里的人我估摸着已经全都给查出来了。而这个帮唐廉转移刺客的人是另有其人“爷爷,”韩铭愈插话道,“我爹的顾虑并非是杞人忧天。您想想,单凭唐廉一人,他凭什么敢说对付韩府的话?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相助的。若不查出来,只怕往后是个大隐患。”
韩铭愈和韩微信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道:“是蒙时?”永成帝点点头道:“我要猜得没错,应该是蒙时在背后捣鬼。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人了。”
“爷爷竟然这样相信他?还封赏了他,委以御查史的重任?”韩铭愈一脸不甘心地问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两个人才而已。”
“你以为你爷爷不这样想吗?他一直派人监视着蒙时和唐廉呢!你爷爷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蒙时和唐廉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两颗棋子罢了。你才是真正能接掌他位置的人,你怕什么?”韩铭愈这才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爹,那爷爷打算怎么处置千合?严亲王听说爷爷称帝了,他那边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倒不必了,去我家再喝两杯,跟那群家伙喝得一点都不起劲儿。”
韩铭愈立刻说不上话来了,因为之前只是抓了几个刺客的同伙,也都给放回了唐廉身边,唯独刺客是没见着影子的。永成帝已经发话不追究了,所以明面上不能再追究刺客的事情。可私底下,永成帝仍旧在派韩铭愈追查。
“那我问你,铭愈,刺客找到了吗?”永成帝看着韩铭愈问道。
韩微信接过话说道:“当初爹您答应不追究唐廉派刺客的事,这事我便有些纳闷,您为什么不追究呢?即便当时您追究下去,唐廉也是无可奈何的。”
三人大笑了起来,一块儿往巷子口往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下。韩府的热闹也渐渐退去了。永成帝被韩铭愈和韩微信两父子扶回了梨花园里。
唐廉回头对那几个丫头说道:“你们先回府去吧,替我们备了酒菜,稍后便回来。”
“刚才不是嚷着头晕得很吗?这会儿不晕了?”蒙时走上来笑问道。
丫头们匆匆离去,往唐府上奔了。两人正要走时,一直在侧门处候着的一个年轻人迎了上去,朝唐廉行了个礼道:“少爷!”
韩铭愈亲自送上了解酒汤,说道:“爷爷,您今晚也兴致十足,陪着他们喝了好一阵子呢!喝下这汤,好生睡一觉,明早起床头就不会那么疼了。”永成帝喝完解酒汤后,靠在枕头上笑道:“今天是大日子,自当多喝几杯才高兴。不过,城防也不能松懈下来了,知道吗?”韩微信点头道:“这事您尽管放心,铭愈看顾着呢,您好生歇息便是了!”就孙的边。
“现下倒是睡不着了,想着我韩家几代的谋划今日终成正果,我心里就很的高兴。”
“不需要,我自由自在惯了。”蒙时冲她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招呼她身后那几个丫头说道:“没听见吗?你们家西忠郡王都快醉晕过去了,还不来扶一把?”丫头们忙上前扶着唐廉往外走去。蒙时跟悦媛道了一声别,也跟在后面出了府门。出了门口,唐廉停下来,对丫头们说道:“行了,不必扶着了,我还没醉成那样儿!”
“依我看,蒙时跟唐廉并非早早串通好的,若是那样,蒙时可以对韩府下手的机会太多了,不需要等到刺客杀死前任刺史的时候!蒙时也是在那之前几天才得知唐廉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我想他当时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全唐廉罢了。所以,我就顺手推舟,逼着他留在了州府里。”
“爷爷,您竟然这样说?难不成您真打算把位置传给蒙时或者唐廉?”韩铭愈已经着急了起来。
“你是说唐廉的事吧?”
“当天我派铭愈顺藤摸瓜追查刺客时,仅仅是抓了几个小鱼小虾,而刺客却像提前走漏了风声似的不见了。你们觉着会是谁干的?”韩铭愈道:“或许是唐廉自己先有部署,要不然就是那刺客运气好,自己逃掉了!”韩微信沉思了片刻后问道:“爹,您觉着这州府城里还有唐廉另外安排的人,是我们没有查清的?”
“差不多可不行,你受的不是轻伤,还折腾了那么两回,得好好养着。现下我跟前还用不着你,你回去歇着吧。”“回去也歇不住,无聊得慌。”蒙时好奇地打量了这年轻人一眼问道:“这是谁啊?”年轻人忙朝蒙时拱手行了个礼道:“见过蒙大人!小的正是罗杉!上回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否则罗杉已经命不保了!”
“是,我明白了。”
悦媛满心期待地看着蒙时,可蒙时依旧摇摇头说道:“我真用不着丫头,劳烦你费心了,回头我会去跟奶奶赔罪的。要不,你全数都给了我哥,这样也不费你辛苦挑拣一场,改天叫他回你一份大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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