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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风紧,具体是哪家,我还没问出来。不过您放心,我保准给您问出来!无论是用含沙射影,敲山震虎,隔山打牛还是别的法子,我一定给您问出来。至于那位郑悦筠小姐——”香草转头看着悦媛说道,“想必跟嫂子一样,名门淑媛,想求亲的能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去了,二八年华正佳人,可不能叫哥耽误了。”
“对,听说叫郑悦筠,年方二八,据说比她二姐郑悦媛长得还美,是个名副其实的南国美人。”
“那可不行,”韩皇后说道,“一家子齐齐整整地去,那才吉利呢!再说你又是头胎得男,一定得去谢谢祖宗保佑,保佑你们往后多生几个,也叫千合和铭愈那小妾沾沾你的福气。回头我让如意今晚亲自来弄,她针线活儿做得好,府里没几个人能跟她比,非得赶在明早上之前给你送给去,放心吧。”
“瞧不出来你有内涵。”
悦媛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听着韩皇后的笑声觉得特别地刺耳,脑子里嗡嗡嗡地像要炸开似的,就连韩皇后叫她也没听见。直到含露在她耳边小声地喊了一句,她这才反应过来,忙问道:“奶奶说什么呢?”韩皇后问道:“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近日来太累了?还是担心铭愈呢?含露,赶紧扶了你们小姐坐下歇会儿。”
“没事,走吧!”
“猜不到,你们女人脑子里的东西是乱七八糟的,不按章程来的,我再聪明也猜不到。”
“不了,哥在家给香草备了接风酒席呢,不好叫他久等了。外婆莫愁您的饭没人吃,往后我跟香草天天上您跟前来呢!”
到了唐廉家不久,韩铭念也赶来了。他已经知道蔡灵舒的身份,所以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商量着怎么把千合送出城去。
悦媛不服气地看了香草一眼,挪开眼光对韩皇后说道:“也谈不上啥耽误,横竖悦筠才十六了,不急的。等问明了唐廉哥哥的心意,再说吧!”
在去唐廉家的路上,香草坐在轿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和腰身,叹了一口气道:“唉……人老珠黄了!悲哀啊!”
“您放心好了,她要敢做,东平王妃一定也不会放过她。”
“她也不想想,当初是她自己答应嫁过来的,我可没逼她半点!”
韩皇后也惊讶地问道:“是啊,上回唐廉在我这儿我还问他来着呢,他都说没有人。”
香草捏着蒙时的下巴,故意端详了两眼,哼哼笑了两声说道:“越看越像个海马,是油炸好呢还是泡酒呢?”“说我海鲜?还像海马?看来外婆说得不错,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敢说你相公是海马,是该学些规矩了,”蒙时贴了脸过来笑道,“一会儿回去再慢慢教你规矩……“好痒啊,一边去!”
“没有其他的意思啊,就是想提醒你,好歹相识一场,到时候唐廉大婚,你总还是该备份像样儿的礼儿吧!”
“我没送他去死,就已经算大礼儿了!”
蔡灵舒说完这句话便一脸不悦地下楼去了。香草吐了吐舌头,说道:“明明喜欢,还装得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何必呢?”她走进暖和,单手叉腰,敲了敲桌子问道:“哎,三位豪侠,莫管顾着喝酒呀!帮千合出城的法子想到没有啊?”
☆、第五百零五章刺杀令危机四伏(一)
“不容易啊,”韩铭念摇摇头道,“爷爷几乎不让千合出门,千合要出府门都费周折呢!”
“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呀,一家子都要去昭觉寺吗?”
“太打眼了,”蒙时端着个酒杯晃了晃说道,“你能想到外公想不到吗?他指定会派人明处暗处地看着千合,不会给千合任何机会离开他派去的人的视线。”
“你会吗?”
“不是吧?你给我的信他都看了?”韩铭念哈哈笑道:“嫂子,要不我背两段给你听听?哥给你写的信,跟报行踪似的,你家教可真严呢!”
蔡灵舒递了一样东西给千合,千合看也没看揣进了袖子里,微微一笑道:“既然来了就跟我一块儿去昭觉寺吧,待会儿再跟你家王爷王妃汇合。”
“唐廉带着的,说是蒙时的丫头。”
“那我只有破门而入……横竖你今晚是跑不了……”
“唐廉!”蔡灵舒忽然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问道:“蔡小姐,还有啥事啊?要不然,等我晚上回来再说?”蔡灵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话:“战场上见!”
因为第二天要封昭觉寺那条街,唐廉很早就起来了。可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起得更早。他走出房间时,蔡灵舒已经站在院子里,反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天井周那些美人蕉,说了一句:“俗气!”
“正是!若您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元贞王妃。”一个侍卫带了蔡灵舒到了府门前。千合正东张西望地寻着人,忽然看见了她,先是一惊,后又平静了一下。侍卫向千合问道:“王妃,这人说是东平王妃的侍女,给您送东西来的。”
再往前有一块偌大的石屏风,绕过石屏风就是昭觉寺的大门。韩家人纷纷下车后,在永成帝的带领下往前走去。而唐廉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蔡灵舒的影子。他快步地走上来,佯装跟千合打招呼,拦了蔡灵舒问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蔡灵舒笑道:“元贞王妃邀请我来的,难不成你现下要赶我出去?恐怕来不及了吧?”
“什么叫一大半?除了救我,我爹还给了你什么任务?”
“谁……谁想了?”香草居然结巴起来了,推了蒙时一把道,“那……今晚各睡一个房间,我把门栓了,蚊子都莫想钻进来。”
在千合马车里,气氛有些紧张。千合从袖子里抽出了自己那把陪嫁的短刀,低头凝视着它说道:“今天要不能逃出去,我便拿这刀刎了自己脖子。”
“呵!这么早就下战书?等你出了城再说吧,走了!”唐廉说完背影消失在了穿风门那儿。蔡灵舒怔怔地望着穿风堂,脑海里只留下了唐廉刚刚离去时的背影。她酸涩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救千合不需要你帮我,我只是来瞧一眼你到底是死是活。听说你快娶郑家小姐了……不过这也跟我没什么干系了……若我还能活着出城——战场上见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廉一脸严肃地问道。
“他那个人,大大咧咧的,油嘴滑舌,倒没那么细心来察觉我的不对劲。你放心,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我要离开这儿。”
蔡灵舒转身看着他,有点出神了,好像忽然陷入了另外一段思绪中去了。他笑了笑,走近蔡灵舒跟前说:“不会又是在打啥坏主意吧?可莫想跟着我混进昭觉寺里去,威胁也不行,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千合的事我会想法子的。”
千合忙笑道:“可不是吗?我正等着呢,还以为香草又跟我打马虎眼,不送来了呢!”韩铭念是见过蔡灵舒的,并没有起疑心,便问道:“给你送什么来了?”千合道:“横竖是女人用的东西呗,你一个大男人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呀?”韩铭念忙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一大清早的不要这么大火气,我扶你上了马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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