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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阁中的众人都沉浸在各自的追思遐想之中,逐浪阁的飞檐上却忽然腾身跃起一个天青色身影,飞鸿似的奔入太明池旁的樱树林,转瞬就消失无踪了。
天已向晚,夕阳西下,壮美的宫苑笼罩着金色的寂静,乳白的烟尘与彤色霞霭交融晕染,给楼台殿阁,曲廊幽房披上一层锦纱,远远望去整座东安内宫都变得若隐若现,好似海市蜃楼般悬浮在半空。
杏尘脚步匆匆地踏入松涛听雪轩的正厅,略一张望便跑入西厢,西厢里静悄悄的,哪里有那一抹藕白色的身影,杏尘咬咬牙,不甘心地又奔入东厢书房,仍是寂寂无人。杏尘的脚步一下子变得沉重,他胡乱地扯开夏日朝服内袍,甩脱鞋袜,怏怏不乐地绕到后廊外的温泉,刚拉开浴房的隔门,“谁给你气受了,垂头丧气的……”
一道爽脆的声音忽地响起,杏尘惊喜地抬头望去,就见轻烟缭绕的温泉中正有一个纤秀的身影徜徉其间。
“师傅——”杏尘大叫着纵身跃入池中,一把搂住小元,紧紧地将他禁锢在怀中,“就是师傅给我气受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天天垂头丧气。”
杏尘叫着,不管不顾地扣住小元精致的下巴,低头吻他,咬着他柔软的唇瓣,舔吮着他美好的唇线,趁着那人儿轻喘,杏尘的舌头已闯入齿关,撩过敏感的上腭,就听小元嗯嗯地吟叫,身子蓦地软下来,柔若无骨。
杏尘胸口一窒,蓬勃的血气呼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眼中腾起水雾,“师傅……我……想死你了……”杏尘不断加深着热吻,含混地低语,双臂已强有力地托起小元的双腿,不等他挣扎,身下的紫涨便熟门熟路地找到那菊口儿,就着滑腻的泉水噗地直插入内。
“啊……杏儿……慢……慢点……”小元猛地仰起下颌,噎声叫着,他那小穴久未承欢,又被温热水流沁润,早一跳一跳地翕合不休,此时得到满足,便狂欢地咬住那巨物不放,夹得杏尘眸色一暗,全身哗地飙出热汗。
“师傅,你也想得慌吧,都这样了,可……可怎么慢……”杏尘托抱着小元,脸埋在他的颈窝,咬牙低哼着,腰腹用力,毫不迟疑地抽挺起来,汩汩的水声伴和着啪啪的身体撞击之声,间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急迫的呻吟,回荡在四壁半开的浴房之中,极之霪靡。
也不知过了多久,霞霭已落,暮色四合,杏尘使出浑身解数变着花样地满足着那妖娆的人儿,一开始小元还能跟随着他的节奏吸动肠穴迎合,渐渐的,随着那大棒越战越猛,小元已气促声噎地受不住了,只吊在杏尘颈子上捣气儿,身子早化为蜜汁融在温泉之中。
“杏儿……这都几次了……饶了师傅吧……真的不行了……”小元半阖着凤目,眼角的长睫一片湿润,浑身痉挛着再次释放在杏尘的手中。
杏尘驾着他轻巧一翻,那大物儿还埋在穴中却已变换了体位,小元‘啊’地尖叫起来,只觉那火烫的坚硬直抵心肺。
“师傅……我要疯了……”杏尘闷哼一声便将小元压在池壁上,疯狂地耸动起来,好像是要把多日的相思化为情潮注入小元的体内。
“——啊——啊——来了——”就在小元溃不成军之时,耳边忽地响起杏尘的啸叫,随之一股热流猛然在后庭深处绽放,炙烧得小元惊颤不休,却再也喊不出声来。
待到一切风平浪静,银盘似的月亮已挂上中天,照得浴房外的万顷松林如沐清辉,松涛轻唱,催人入睡。
“杏儿你疯了,我老了,经不得你这小老虎折腾呢。”小元倚在杏尘的怀里,放任他的手指在身后忙碌,凤眸似睁似寐,神情似喜似嗔,说不出的婉媚妖娆。
“胡说,什么老,才三十出头……”杏尘仔细地为他清理着爱浊,一边痛惜地轻吻着他的额角,晃眼间看到他情潮未退的模样,杏尘的心跳又砰砰砰地加快了。小元似有察觉,惊恐地缩身欲逃,却被杏尘紧紧箍在怀里。
“师傅,杏儿省得,今儿不会再要了……”杏尘的声音温存体贴,却听得小元浑身轻颤,——今儿不要了,那明儿岂不是要被吃得渣也不剩。
“师傅,若不是你说走就走,把杏儿一个人丢在家里,我也不会像个恶狼呀。”杏尘好像知道小元心中所想,委屈地嘀咕着,一边坚定地收紧手臂,将小元更妥帖地偎在心口上。
“……”小元不语,隔了半晌才叹口气,迟疑地问:“杏儿,你才十九岁,刚刚冠礼,你……真的确定要和我过一生一世?”小元的鼻腔里忽然窜起一股酸涩,连他的声音也可疑地变得模糊起来,“我……我可不是那神仙……不能为你生育子嗣……你真的不介意……”不等杏尘说话,小元就又急急开口,好像害怕听到杏尘的回答似的,“杏儿,你若是一晌贪欢,我……我陪你便是,你仍可成家立室……”
小元还待要说,耳边已响起杏儿嗬嗬的低笑,随即杏尘的手指就轻拂过他的眼帘,抹去了一痕湿润,“你还说自己老了,听听你这话,比三岁的孩子还幼稚,咱们能活好这一生一世已经足够了,自有无数的人为这世界添丁,何须咱们操心。”
“说得好——后生可畏——”随着啪啪的击掌之声,一个修长的青色身影忽然在门边出现,他的身后便是苍莽松林,如水的月光笼罩着他,将他身上的青袍洗得发白。
“爹——”小元急叫,刚要挣脱开杏尘的搂抱,呆了一瞬,又重新放软身子,杏尘心有所感,温存地揽着他,抬眸望向门旁那人,杏尘心内震撼,脸上却平静如常,他恭谨地朝着青袍人行注目礼,一边朗声拜谒:“杏尘拜见大蜀昭王殿下。”
卫无殇的唇边慢慢绽开微笑,赞许地看着杏尘,眸光又扫过小元,笑意里便漾起一丝慈爱,“你的这个徒弟真是妙人,鸾生,你要珍惜。”
“……”小元无语,眼底的泪雾哗地夺眶而出,他轻轻点头,紧抿着双唇。
卫无殇飘然跃近,俯身凝望着小元,“鸾生,爹糊涂了半辈子,也蹉跎了半辈子,只盼你能活得逍遥快乐……”说着无殇的手已抚上小元瓷白的脸,极之疼怜,“自在随心,鸾生,自在随心。”
‘心’字才一出口,卫无殇已飞身后跃,眨眼间,他飘逸的身影就没入松海,恍若惊鸿。
杏尘依然紧揽着小元,将他身上的战栗都收入怀中,心里默问着:——你是为了让他放心才安然留在我的怀里吗?
小元蓦地抬头,认真地看着杏尘,“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留在你身边。”
杏尘咧嘴笑了,——他们之间终于有了默契,从喜欢到爱,不知还要走过多少旅程,但他从不贪心,能被师傅喜欢已经难能可贵了。
“我煮了师傅最喜欢的莲子百合绿豆汤,就冰在井里。”杏尘唰地抱起小元,跃身跳上池岸。
“可有新鲜桂花?我想吃红菱。”小元笑眯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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