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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锦衣卫衙门。
这座位于权力中枢的院落,终年笼罩着一股肃杀之气,即便官场中人从附近路过,也会忍不住心生寒意。
当元载被押进衙门大院时,正巧看到镇抚使司乙背负双手给一队新来的锦衣卫训话。
“你们都要给我记住,进了锦衣卫的门,就要把你们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气都给我收起来。
在这里,只有两个字——服从,绝对的服从!听明白了吗?”司乙的声音洪亮,官威十足。
“听明白了!”
大约四十名新来的锦衣卫扯着嗓子,用嘹亮的声音答应。
但当司乙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被押进来的元载时,一双瞳孔猛瞬间收缩,脸色大变。
“这不是元载吗?”
“他怎么被抓回来了?”
司乙的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在心头弥漫开来。
他与元载之间虽然一直通过“袁聪”传话,但若是元载扛不住锦衣卫的大刑,把自己勾结太子的事情供出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司乙强作镇定,移开目光,假装不认识元载,继续对着手下训话。
“哟……镇抚使在给兄弟们讲规矩呢?”
张小敬押着元载,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举起手笑着打了个招呼,“我这边刚抓了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带回来审审。”
司乙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但他脸上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张千户辛苦了,这帮新来的家伙没点规矩,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你先忙,回头咱们再聊!”
“好嘞!”张小敬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被堵住嘴的元载向司乙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希望这位曾经的“合作伙伴”能拉自己一把。
但司乙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头也不回地继续对着一帮锦衣卫训话。
“把这家伙先关押起来,等我向指挥使做了禀报再来审问他!”张小敬挥手吩咐一声。
元载随后被押解了下去,张小敬则直奔指挥使陆丙的书房。
陆丙此刻正端着茶盏,研究手下制作的一种新型暗器,突然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
张小敬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房门,“见过指挥使!”
“是老张啊,坐吧!”
陆丙放下手里的暗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莫非有什么收获?”
“还是指挥使慧眼如炬!”
张小敬摸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边喝边道,“一个时辰前,卑职照例去东宫附近巡查,听暗哨说王韫秀乘坐马车进了东宫。”
陆丙捏着下巴道:“她姐姐是太子妃,姐妹俩走动人之常情,有什么发现?”
张小敬转动着茶盏道:“本来很正常,但赶车的那个车夫动作笨拙,手掌细皮嫩肉,皮肤白皙,一看就不像专业的车夫,因此卑职起了疑心。
“故此,卑职让弟兄们在平康坊“元宅”附近布控,果不其然,那辆马车回元府片刻之后,这个假车夫便换了一身打扮,骑着快马想要离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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