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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焦里嫩的深井烧鹅、蜜汁四溢的叉烧、再加上一碗鲜美浓郁的鲜虾云吞面,极大地抚慰了他这几天连轴转的肠胃。
吃饱喝足之后,他又在附近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旅馆,用假身份开了一间房。
港岛和广州之间的直线距离虽然只有一百多公里,但对于麻雀分身来说,这依然是一段漫长的旅程。足足飞了两个多小时,麻雀才抵达了广州火车站附近。
站在这条昏暗的巷子里,沈凌峰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神识状况。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芥子空间在吸收魔王残魂的煞气,一举突破瓶颈扩张之后,不仅存储空间变大了,连带着与空间绑定的麻雀分身,其最大操控距离似乎也有了极其显着的提升。
以前,他操控麻雀分身的极限距离也就一百公里左右。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神识就会被弹回,不仅麻雀分身会消散,他自己的本体也会遭受难以忍受的精神力反噬。
原本这一次,沈凌峰还打算保险起见,在广州南部的郊区随便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岭放出换位石俑,然后再想办法进城。
但让他惊喜的是,当麻雀分身跨越了一百公里的界限,飞到广州火车站附近时,他的脑海中依然没有传来那种濒临极限的撕裂感。
虽然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比以往要大了一些,但距离极限明显还有着不小的余地。
“看来,这次阿三国之行,真的是收获颇丰。操控距离到底提升到了多少,以后还需要找机会好好查证一下,不过现在是没这个时间了。”
沈凌峰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迈开步子,走出了这条昏暗压抑的小巷。
一出巷子,火车站广场上那种特有的喧嚣便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火车站售票处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
高大的穹顶下,吊扇在头顶“呼呼”地旋转着,却丝毫吹不散大厅里那股混合着汗酸味、劣质烟草味和行李堆积的霉味的浑浊空气。
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长龙,人们提着大包小包,有的垫着旧报纸席地而坐,有的焦急地探着头往前张望。
沈凌峰不动声色地融入了人群,排在了一个看起来最短的购票队伍末尾。
排队是件极其枯燥的事情,但沈凌峰却显得极有耐心。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时代群像。
前面站着的是个穿着褪色军装的中年人,正和旁边的人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大声抱怨着火车晚点的事;右边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最新的报纸社论;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正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满脸愁容地哄着。
这就是当下这个时代的真实写照,贫乏、狂热,却又充满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生命力。
足足排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沈凌峰。
他走到窗口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红色公章的介绍信,连同一张大团结一起递了进去。
“同志,买一张去上海的硬卧票,越快越好。”沈凌峰的声音温和而有礼貌。
玻璃窗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留着齐耳短发的售票员阿姨。
她原本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而板着的脸,在看到沈凌峰递进来的介绍信,以及他那张清俊斯文的脸庞时,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她拿起介绍信仔细看了看,抬头打量了沈凌峰两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海造船厂的采购员?小同志,你这么年轻就当上采购员啦?还是从大上海来的,真是年少有为啊。”
在这个年代,能跨省出差的采购员绝对是个肥差,更何况还是上海那种大城市的单位。
“阿姨您过奖了,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到处跑,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沈凌峰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
售票员阿姨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麻利地在票板上抽出一张硬纸板车票,盖上日戳,连同找零和介绍信一起递了出来。
“小同志觉悟就是高!给,这是你的票。明天早上八点二十的车,硬卧下铺。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可得当心点,火车站附近人多手杂,自己东西可要看好了。还有,明早千万别睡过了头,误了点可就麻烦了。”
“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沈凌峰笑着应下,将车票、介绍信和零钱收好。
买好了车票,沈凌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自然不可能像大厅里那些为了省钱的旅客一样,在火车站闷热的候车室里熬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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