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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豹和曾阿福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神情怅然若失。
何文谦则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收购计划。
而纪莲,则走到了瓦桑塔的身边,看着这个还在默默流泪的异国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友善的微笑。
她伸出手,用流利的英文,轻声说道:“你好,瓦桑塔,我叫纪莲。从今天起,请多指教了。”
瓦桑塔抬起挂着泪痕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善意的东方女子,看着她伸出的手,迟疑了片刻,最终也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
秋老虎的余威尚未散去,阳光透过黄浦江畔上海市革新会大楼主任办公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舞蹈。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份寂静却非但没有带来宁静,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压抑与焦灼牢牢地笼罩在其中。
陆荣光缓缓放下手中黑色的话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抬起手,用力地揉捏着自己紧锁的眉头和酸胀的太阳穴,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骨子里渗透出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力交瘁。
刚刚结束的,是五天内来自京城的第三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妻子的大表兄,苏家的长子,苏援朝。
苏援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那沉稳之下,却压抑着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灼与期盼。
“荣光,小沈同志,他……他回来了吗?”
同样的问题,同样焦急的语气,同样让陆荣光无言以对的答案。
“还没有。”
每当说出这三个字,陆荣光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瞬间的沉默,那沉默里包含了太多的失望与越发沉重的压力。
陆荣光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五天之前,京城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
汤家那个三代单传的独苗,那个被宠坏的纨绔,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喝醉了酒,当街杀人!
这件事情一出,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虽然所有身处高层的明眼人都能嗅到这背后浓重的阴谋味道,那被杀之人的身份来历也不明不白。
但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就是杀了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是谁也无法辩驳的罪证。
汤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当场就被抓进了看守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打击,是这个消息传回汤家之后,那位戎马一生、脾气刚烈如火的汤老爷子,在听到这个噩耗的瞬间,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中了风,不省人事,被紧急送进了军区总医院。
这一下,京城的天,就塌了半边。
陆荣光虽然身在上海,但对京城的政治格局洞若观火。
他很清楚,这两年来,正是因为有苏、汤两位老爷子联手,才能在常委会上勉强压制住野心勃勃的廖春来和他的派系。
可现在,汤老爷子倒下了。
这根刚猛的顶梁柱一倒,仅凭苏老爷子一人,如何能抵挡住廖春来和他那些早已磨刀霍霍的同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博弈,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
一旦让廖春来得势,他那套偏激、狂热的路线推行下去,对整个国家造成的破坏将是难以估量的。
陆荣光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后背就忍不住窜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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