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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入妄擦干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你那么急做什么?你条件又不差,就是稍微黑了点,感觉还是挺好找女朋友的啊。”
沈一穷道:“嗯……其实是这样的。”他把笔仙和七十三的事情告诉了徐入妄,又说了一下那个墓里的黄鼠狼精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也说自己七十三岁了,这个巧合让他觉得不安,他担心自己的姻缘会不会真的和那妖精有关系吧。
徐入妄道:“那妖精不是挺漂亮么,为什么你这么担心?”
沈一穷艰涩道:“可是,再漂亮……他也是男人啊。”
徐入妄:“……”
沈一穷:“……”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最后徐入妄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其实他还想嘲笑一下沈一穷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突然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惨了。这都二十多岁,连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那该是怎样一种糟糕的桃花运啊。而且现在莫名其妙的又和一只黄鼠狼精扯上了关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硬把沈一穷牵扯进去的,仔细想想,他也该负起责任。
徐入妄叹了口气,拍拍沈一穷的肩膀,说别哭丧着脸了,等着晚上吧,晚上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一穷高兴的点点头。
然后徐入妄晚上就带着沈一穷泡吧去了。
两人到了酒吧,点好酒之后就开始观察周围。徐入妄和沈一穷的外形都不差,虽然此时的徐入妄顶着一头不合时宜的长发,但是打扮之后还是反而有了种流浪艺术家的粗犷气质——反正是没人相信他是看风水的。
沈一穷则还带着少年的生涩,但他的气质干净阳光,模样也生的不差,喜欢这类型的姑娘应该也是不少。
沈一穷怀着雄心壮志,为了壮胆喝了好几杯酒,最后终于看上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姐姐,他说:“入妄,我喜欢她,我能去吗?”
徐入妄说:“你去,别害怕,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
沈一穷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从椅子上站起了起来,朝着那姑娘走了过去,他在过去的路上已经将搭讪的话重复了好几遍,此时内心一片冷静感觉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之中。
然后,沈一穷站在旁边开了口,他说:“请问是你一个人吗?”
姑娘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没有说话。
姑娘的这个反应让沈一穷始料未及,但他稳住了心神,再次重复了一遍:“请问是一个人吗?”
这时候姑娘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说:“谁,谁在说话?”
沈一穷:“……”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转身走了。
徐入妄一看沈一穷过去了就知道事情不妙,他今天给沈一穷选了件深色的衬衫,本来是想体现出性感的风格,但是这酒吧环境实在是太暗,沈一穷走出去没两步,徐入妄就发现自己看不到他了……
徐入妄见到此景,突然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分钟后,端着酒杯的沈一穷回到了徐入妄的身边,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说自己再也不要来酒吧了,他恨这里,恨这里的灯光和气氛,恨这里的所有人。
徐入妄拍着他的脑袋怜惜的安慰,说乖,不哭了啊,他们欺负人,咱们走吧。
沈一穷情绪崩溃的被徐入妄领了到了隔壁的大排档里,点了几箱啤酒,喝上了。
“她看不见我。”沈一穷说,“我是不是只有和黄鼠狼在一起了?不然他妈晚上关了灯就等于没我这个人了啊。”
徐入妄说不出话来,他应该是要笑的,可是看见沈一穷这么难过,他又有点笑不出来。
“为什么世界对我这么残酷呢……”沈一穷哐哐的在桌子上敲着自己的额头,“我好想罐儿啊,我想他做的饭菜了,我真的想他。”
提到周嘉鱼,徐入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周嘉鱼死讯的时候,周嘉鱼已经下葬了几天。他匆匆忙忙的感到了那边,却只看到了一座新立的坟茔和满头白发的林逐水。他没想到,身边的人会说没就没了,他似乎前几天才和周嘉鱼通了信,知道他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还给他邮寄了一些药材,让周嘉鱼保重身体,可却没想到……
之后,徐入妄想要知道周嘉鱼到底是怎么走的,可林家的人却对此完全闭口不谈,连沈一穷都拒绝给他答案。
最后还是林珏说了,让他不要再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林逐水才知道,可是看着林逐水的模样,谁又敢问他呢。
徐入妄无话可说,狼狈的逃回了东北,并且再也不想踏上那一片土地。
“家里都没人说话的。”沈一穷大约是喝多了,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我待着难受,就出来了,想找个人陪陪,但是没人陪我,我要一个人孤单到老了……”
徐入妄道:“你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的。”
“不会来了。”沈一穷哽咽,“没人能看见我,没人……”
两人说说聊聊,时间到了深夜,徐入妄的酒量好一些,但也有点走不动路,沈一穷则彻底的瘫在了桌子上,变成了一滩泥巴。
实在是没法子,徐入妄只好打电话叫自己的兄弟来把他和沈一穷接回去。他打完电话之后,脑子也有点不太好使,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徐入妄再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他的朋友坐在旁边玩手机,见他醒了,抬抬眸子:“醒了?早饭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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